无情之人
禾梧袖中的手捏紧了素白的香囊,针脚硌着她的指腹。 她说,"裴照,你之前同我说,你想成为天下一流的器修,来去自由,任何等宗门也为难不了你。去哪都是被宴请的座上宾。" 而不是在嬿宗的偏僻山头,守着剑庐。 嬿宗给不了他想要的,她也给不了。 体内浊气汹涌,堵塞她的心脏、四肢,乃至口鼻、泪腺。 朝夕可逝,遑论凡俗。 裴照站在廊下,安静地听完。晚风拂过,撩起他鬓边的碎发。 曾有温存时,她在他怀中,目光落在他面容,神情是情动后的柔软。 她指尖从高挺的眉骨,慢慢下滑,挺翘的鼻尖,饱满的唇珠,紧张的滚动的喉结。 睫羽轻颤,裴照绷紧了下颌,心中还在忐忑,她满意吗? 他炼器已有二十余载,掌中炉火创百般造物,自诩是个白手起家的凡俗天才,墨云鸽是他得意之作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