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.不容退让的追回

其实骨子里倔得要命。

    飞回上海的航班上，黎淮序坐在商务舱里——这次他不是机长，而是乘客。他旁边的座位空着，是他特意没有选座的。好像冥冥之中，总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她的。起飞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外——跑道、襟翼、推力手柄——所有的cao作他都烂熟於心，但此刻他只是一个乘客，什麽都做不了。这种感觉让他很不适应。

    他打开手机，翻到他和程知遥的聊天记录。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——「今天回国，下午三点到浦东。」她没有回覆。上一条是她发的——「嗯。」只有一个字。再往上翻，是那些甜蜜的、带着粉色泡泡的对话——

    「你今天穿的制服是新发的吗？领口的扣子没扣好。」

    「故意的。」

    「黎机长你学坏了。」

    「跟你学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今天在客舱里看到你出来巡视了。你看了我一眼。」

    「不止一眼。」

    「你还看了谁？」

    「只看了你。」

    黎淮序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座椅靠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那些对话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，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。从巴黎到现在，不过短短几个月，但他们的感情已经像是飞越了整个地球——从冬天到夏天，从北半球到南半球，从陌生到熟悉，从甜蜜到争吵。

    他想好了，落地就去找她。不管她在哪里，不管她愿不愿意见他。他可以等——在她楼下等一整夜，在航司门口等一整天，等到她愿意下来见他为止。他要当着她的面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——顾若琪说的每一个字、他做的每一件事、他心里的每一个想法。他不要再发消息了，文字太苍白了，什麽都说不清楚。他要看着她的眼睛，让她看到他眼里的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