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启
握,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指,继续说道:“阿尼科公爵因为小时候被家庭营养师强迫吃苦芥叶,所以非常讨厌苦芥叶,但我并没有这段记忆,对苦芥叶也没有个人感情,所以我觉得它吃起来很清爽。阿尼科公爵接受不了的食物,我可以吃得很开心。 同样的,阿尼科公爵在曼哈拉学院生命科学院就读,是当年的精英学生,而我,连信息素是什么都答不上来。 阿尼科公爵是你们口中的大贵族,而梅洛耶将军管我叫捡来的野狗。 如果阿尼科公爵的情感,他的记忆,他的人格,都已经消失了,那我又怎么可能会是阿尼科·洛瓦锡塔。” 安德利亚最后重复了一遍:“阿尼科·洛瓦锡塔已经不复存在了。” 路齐法多怔怔地看着他,过了很久,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浮上一层雾气,他并没有用其他动作掩饰眼泪,而是放任眼泪流了下来。 他声音平静地说道:“其实,在意识到连洛瓦锡塔这个姓氏对你都失去了意义的那一刻,我就明白了。” 安德利亚心情复杂地看着男人的眼泪。 他的手指在颤抖,声音也是,只是深陷情绪之中的路齐法多没能察觉。 他撒谎了。 属于阿尼科公爵的记忆早已逐渐复苏,就像黑暗中一片片点亮的拼图,他不知道拼图全部点亮的那一天,自己会以安德利亚的身份来回顾阿尼科·洛瓦锡塔的一生,还是以“阿尼科”这个身份,来重拾自己。 毕竟所谓“自我”,只是所有记忆与选择的集合体。 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