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-丹枫h前奏

    

第四十二章-丹枫h前奏



    次日青妜清晨在医馆与丹恒碰面,她到时,丹恒已经在那里坐着等她。

    青妜心中坦荡,昨晚却也没有和刃说自己在医馆遇到丹恒的事情,生怕他多想,不让自己出门完成智库。等见到丹恒,反而有一点心虚,这要是让刃看见了,可能会让他更误会。

    丹恒静静地看着她坐在石凳上改智库,一坐就是一天,突然丹恒问道:“我们之前见过吗?”

    之前?哪个之前?青妜不解其意,以为他在胡言乱语,偏偏丹恒生了一张寡言少语,又不屑说谎的脸,那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考量。另外刃也说过,自己与丹枫或有关系。

    青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如实说来:“应该没有吧。我一直在虚陵生活,从未去过别处,不过我小时候因战乱失了一部分记忆。”

    丹恒掐算着时间,他昨日之梦正是五骁鼎盛时期,青妜八百来岁,大概是对得上的。

    “你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吗?”丹恒边说边想着丹枫手里的画卷,毫无疑问,那的确是青妜没错。

    青妜木楞的水瞳映着丹恒眼下的红影,波澜轻微荡漾,脑海里不停翻涌着思绪。丹恒能想象,只要是和战乱相关的,那都不是什么好记忆,他也默认事关倏忽之乱,见青妜面色为难,便不再强求,礼貌道歉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
    青妜内心挣扎,她记得师傅曾经对她说:人都是残缺的。

    当时青妜并不相信,在她孑然一身失去记忆后,便对此深信不疑。她曾追求“圆满”,是她遥不可及的目标,人也许无法到达,但也不能主动与之背道而驰。

    她想了很久,直到手上的毛笔落下一滴墨,才问:“丹恒,你是有什么办法吗?”

    “我或许可以帮你找到一些和…丹枫有关的记忆。”丹恒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解释自己与丹枫的关系,他说得含糊,知晓全貌的青妜并不细问,丹恒庆幸之余飞快得越过这个棘手的话题,“罗浮太卜司有一处可推算过往的穷观阵,你我一同入阵,便可找回相关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走就走,如今符玄接管神策府,太卜司全权交给了青雀,趁着天色暗沉,青雀偷溜出去摸鱼时鬼鬼祟祟入了穷观阵。

    紫阵发出异样的光,浮现出看不懂的古文字,丹恒研究了一会儿就开启了穷观阵,两人进入幻境时好像哪里出了差错,并不是特别顺利。青妜回过神时适应了一下控制身体,低头看着自己一双属于少女的手,确认这是属于自己失忆前的记忆。

    青妜身处一个朴素的房间,房间里点的是她熟悉的檀香,这才细细打量房间的内的布局,颇有寺庙厢房的样子。却不知为何丹恒不见踪迹,如果是她和丹枫的共同经历的事情,那两个人应当一直在一起才对。

    “丹恒、丹恒…你在吗?”青妜呼唤,却没有人回应。

    她想出门,门被反锁,只能把耳朵贴在木质的门上,听到外面有人在谈论事情,好像还有师傅的声音,只是距离离得太远,根本没有办法听清。

    紧接着幻境就结束了,丹恒和青妜茫然地四目相对,彼此交换所闻所见,都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,丹恒蹲下查看阵眼,语气有点尴尬:“我到底不是专业的卜者,可能乱了步骤,我们再进一次试试?”

    青妜没有拒绝,丹恒捣鼓了一柱香的时间,抬起头的时候也不太自信,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四周。再怎么样穷观阵是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的,两人尝试了很多次才再次入阵,遮蔽青妜视线的是一片殷红色的绸布。

    隔着绸布,青妜能感知气氛之隆重,第六感告诉她无数双眼睛正关注着自己的一言一行。等到红绸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挽起,青妜才得见那个面上阴沉冰冷的饮月龙尊。

    他眉毛细长,消瘦的下巴硬朗锐利,眼神透着碧蓝的幽光,身着艳色婚服也压不住他身上的孤寂。青妜需要仰望他,因为他的身高,也是因为他为尊散发的威压。

    她将目光移到台下,见到了景元、应星同坐一席,此外还有一紫发狐人女子与白发剑客与他们攀谈甚欢。虽知幻境不是真人,但看到景元和应星内心还是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景元出征已有月余,不知道他现下可还安好。他智勇双全,奇策在手,若真遇到棘手之事,青妜也自知无法为他分担。一想到此,她就沮丧,天命使得她只能做一名仙舟医者,景元再强,拥有的也不过寻常rou躯。

    他大可像酒席上开怀畅饮,气定神闲地与挚友作乐,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公子哥。偏巧罗浮将军的重担竟落在他身上,如作茧自缚,此后身居高堂,案牍为伴、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而应星却和青妜想的不大相同,他沉静随和,看着一旁的狐族少女不小心将酒溅到自己衣袍也毫不生气,只是低头儒雅地拿着白色方帕擦去。

    在他作为应星的时候,无惧生,也无惧于死。这才能与不同寿命的队友共创五骁盛名。现今本末倒置,骄狂与初心一同跌入万丈深渊,摔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青妜观察得很仔细,支离剑并不在应星身边,而是放在坐在桌角的白衣剑客身旁。

    “吉时已成————”龙师声音尖细,催促二人。青妜这才意识到,这是婚宴,麟渊境都被挂上喜庆的红色装饰,景元等人是这场宴席的宾客。

    她身体不受控制,在众目睽睽之下、在她深爱的男人的祝福下,与丹枫入了洞房。

    青妜略显拘谨,丹枫不欲为难她,她虽已成年,但在活了几百年的丹枫眼里也不过是个小女孩。为着早先定下联姻,在龙师的安排下他娶了她。

    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回龙尊大人,青妜二十五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还小。”青妜以为他觉得自己还是小孩有些嫌弃,抬头看他眼里稍微收敛了寒意。

    “那柄剑用着还习惯吗?”丹枫语气尽量放缓,怕吓到这个陈年不久的小女孩。她倒也不怎么害怕,眼神不安分地瞟自己,应该是个开朗性子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青妜眼底就亮起了光,丹枫猜得不错,身为剑客,定然对这种话题感兴趣,听她的声音像黄鹂一样悦耳:“习惯,我很喜欢。多谢罗浮的工造司为我铸剑,等之后我想亲自拜谢。总有一天我会拿着这把剑,践行云骑之职,立下不世之功。”

    丹枫微微颔首,目光游离在她身上,婚服华美,又有东珠点缀,都掩不住她流露的无邪烂漫,这是他缺少的感情。

    他所娶之妻也是天之骄女,与他不同的是有师门和父母的疼爱,蕴含温柔阳光的力量将他的阴霾一扫而光,哪怕只是片刻而已。

    他按礼制与青妜饮下合卺酒,墨色的秀发缠绕在一起,取下自己红色耳坠的流苏,打了一个弧线柔美流畅的结。

    做这些是为了应付龙师,他与她的婚姻本就是做给外人看,代表着虚陵与罗浮的友谊。

    而要到了下一步,青妜明显又有些紧张,青涩地看着眼前的丹枫,生出几分怯意。

    “我可怕吗?”丹枫俯身,卸下青妜繁重的头饰,按了按她头上压出来的印子。

    青妜登时脸上飞红,不敢看他,怯怯开口:“没有…龙尊大人。”

    丹枫长叹,高处不胜寒,连自己娶的人喊他都要叫一声“大人”,他伸出两指抬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与自己对视。

    “我有三个选择供你挑选。一、你我只享夫妻之名,共拜天地,以后你还是回虚陵去,不干涉对方任何。二、你我以礼相待,相敬如宾,外人面前装作恩爱夫妻,他日你若改了心意,我也放你离开。三……”

    青妜不敢出声,在疏离的寒潭里试图解读丹枫的情绪,这两个答案她都没什么兴趣,重新抬头与他对视,等待他继续往下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三、你我假戏真做,尝试一下我们是否有做寻常夫妻的缘分,如若不然,再择它法。”

    青妜并不挣扎,很是乖巧,脸上红扑扑地看着丹枫,绝世的龙尊真颜早就成了无数女子的梦里人,仔细近看更是让青妜为之沦陷,彼时忘了听他说了什么,喃喃念着:“你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仙姿玉骨的龙尊之身能不好看吗?丹枫早听腻了别人夸他外貌,却听她痴痴说来感觉就是不同。青妜看着这张俊脸在自己视线里放大,及至丹枫浅浅印上去一个吻。

    “你不选,我替你先选了。”